西班牙：马略卡岛人民党将在记忆法废除投票后纪念帕尔马共和派轰炸遇难者

一场受未解法律争议影响的仪式

由人民党领衔的巴利阿里群岛政府，计划纪念1937年5月24日帕尔马轰炸中遇难的平民。这一计划中的活动并非在中性的政治环境中举行。3月10日，PP 和 Vox 完成了对巴利阿里群岛第2/2018号民主记忆与民主认可法的废除，兑现了两党在本届立法期内作出的承诺。

但这项废除目前并非毫无争议地成为地区法律中的变更。西班牙政府已向宪法法院提出挑战，认为撤销这部法律可能影响严重侵犯人权受害者的权利、西班牙与其自治共同体之间的权力划分，以及包括法律确定性在内的宪法原则。宪法法院受理了这一挑战，并作为预防性措施暂停了废除，这意味着在法院审查案件实质期间，该法仍然有效。

Memòria de Mallorca表示，这场仪式将是它在本届立法期内首次收到巴利阿里群岛政府发出的官方邀请。不过，该协会已告知地区主席，只有行政当局在7月27日之前公开承诺维持第2/2018号法律，并支持巴利阿里群岛议会投票推翻废除决定，它才会出席。

因此，政府正在筹备的场面也是对巴利阿里群岛机构如何界定公共记忆的一次检验：

帕尔马袭击与被纪念的平民

纪念活动涉及1937年5月24日共和派对帕尔马上空实施的空袭。根据所提供的报道，这些袭击针对的是军事目标，但对城市的街区和商业区造成了严重后果。妇女和儿童也在遇难者之列，而这些受害者在此后几十年里大多被忽视。

历史学家曼努埃尔·阿吉莱拉的研究已经恢复了马略卡岛上至少86名共和派轰炸平民遇难者的身份。这一数字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政府将这场活动描述为面向更大规模的平民群体，同时也说明识别个体身份的工作为何仍是纪念组织的核心。关于确认帕尔马轰炸遇难者身份的研究则为这场计划中的仪式提供了有据可查的人本基础，而不是把死者仅仅当作一个匿名的战争总数。

这场争议的关键日期和数字如下：

Memòria de Mallorca并没有质疑承认这些平民的必要性。在其声明中，该协会对所有轰炸遇难者表达了尊重、团结与承认。它反对的是这场活动的政治和法律背景：它认为，同一届废除了记忆法的政府，如今却在依赖它看来源自该法的原则。

Memòria de Mallorca 为何可能缺席

该协会的条件

该纪念协会在加入官方活动之前提出了两项相互关联的要求：

• 巴利阿里群岛政府必须公开承诺继续维持第2/2018号民主记忆与民主认可法有效。
• 行政当局必须推动巴利阿里群岛议会投票撤销此前废除该法的决定。
• 政府必须说明民主记忆委员会的角色；该协会称该委员会被排除在仪式筹备之外。

该协会是民主记忆委员会的成员，作为纪念运动的代表。它表示，尽管该委员会是由法律设立、负责协调公共记忆政策的机构，但在活动筹备中既未被告知，也未被纳入。Memòria de Mallorca 还表示，在本届立法期三年多的时间里，该委员会只被召集了两次。

这一质疑为争议增加了机构层面的维度。问题不只是政府是否邀请了某个特定组织，而是本应协调记忆政策的法定机构，是否被用于筹备一项以该政策为基础的活动。

该协会将一边维持政治上废除保护其权利之法律的意图，一边纪念遇难者的做法，描述为自相矛盾且不可接受。

马略卡记忆

Memòria de Mallorca表示，其偏好的民主记忆框架建立在真相、正义、补偿、不再重演的保障以及对受害者的追念之上。它认为，只有立法、机构和落实这些权利的政治意愿同时运作，这些权利才能得到充分保护。

废除如何成为一场正在进行的宪法争议

这场冲突并非仅仅通过仪式本身展开，而是通过一系列政治和法律决定逐步形成。巴利阿里群岛记忆法是西班牙最早用于调查佛朗哥时期罪行、并公开承认1936年军事政变后遭受镇压者的地区框架之一。因此，废除该法也移除了一套用于组织调查、承认和民主记忆公共政策的地区结构。

主要里程碑如下：

宪法法院对废除措施的预防性暂停并不能了结此案。不过，它确实改变了仪式的直接背景：Memòria de Mallorca希望保留的那部法律，在法院审查西班牙政府的论点期间仍然在法律上有效。

更广泛的承诺：纪念群岛各地的遇难者

帕尔马的这项计划，也承接了巴利阿里群岛议会此前作出的承诺，即承认群岛各地轰炸袭击中的平民遇难者，而不仅仅是共和派袭击帕尔马时丧生的人。2月4日，包括 PP 和 Vox 在内的所有议会党团都支持了PSIB-PSOE推动的一项不具约束力的动议。该动议呼吁举行官方仪式，纪念内战期间巴利阿里群岛遭受轰炸的所有平民遇难者，不分阵营。

该动议将这些遇难者描述为战争共同悲剧的一部分，并表示他们的痛苦应当得到民主机构的承认和道义补偿。它还指出，记忆应当有助于共存与和平。关于承认所有内战轰炸遇难者的议会动议则为把这场仪式视为对平民苦难的承认、而不是仅限某一政治阵营的致敬，提供了最清晰的正式依据。

群岛更广泛的历史很复杂。1936年9月13日，驻扎在马略卡岛的意大利法西斯飞机发动袭击，造成伊比萨的平民死伤，并对港口和城市其他地区造成重大损失。1937年5月29日，一支共和派中队为报复对德国巡洋舰 Deutschland 的袭击而轰炸伊比萨，再次造成平民死亡。梅诺卡在战争最后几个月也遭受了空袭和海军轰炸。

这一历史有助于解释巴利阿里群岛议会采用的措辞。该动议并未按照袭击责任方区分受害者。不过，眼前的争议仍集中在帕尔马、1937年5月24日的轰炸，以及 Memòria de Mallorca 将是否出席与地区记忆法未来挂钩的决定。

机构立场可清晰列出：

7月27日前的决定

从实际角度看，巴利阿里群岛政府下一步的做法很明确：它必须决定是在仪式前改变对第2/2018号法律的立场，还是在明知 Memòria de Mallorca 可能不出席的情况下继续举行活动。该协会已经致信普罗亨斯主席，说明了这一条件。

对政府来说，这场仪式履行了议会要求承认平民遇难者的请求，也让帕尔马战争时期历史中长久处于背景中的一部分得以进入公众视野。对 Memòria de Mallorca 来说，如果在没有对该法作出承诺的情况下参与，就有可能把对死者的承认与它认为保护其记忆所必需的制度保障分割开来。

宪法法院的介入意味着，这场争议并不只是关于法律是否应该存在。它还关乎在西班牙最高宪法司法机关审查废除决定期间，地区机构可以做些什么。直到法院就实质问题作出裁决之前，巴利阿里群岛政府计划中的致敬将与一部仍暂时有效的法律并行发生，而该协会则要求承认其持续有效。

对马略卡岛和整个巴利阿里群岛的读者来说，主要要点是：